第(1/3)页 谢玦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穿透了令人窒息的寂静,带着一种冰冷奇特的重量。 费影眼中一瞬间闪过惊疑。 他明白了。 他们做臣子的,最重要的事情,就是要为君分忧。 有些事情捅到景元帝那里,反倒会使景元帝为难。 而这样的事情,就不必请示景元帝了。 况且,他们不请示,景元帝也未必就不知道。 费影不知道潜麟卫的存在,但却知道景元帝身边应该是有另外一批暗卫的。 费影面上再无半分迟疑,道:“请大人放心,卑职定会处理得干干净净的。” 谢玦微微颔首,侧影在幽暗跳动的火光下,半明半暗,愈显深沉难测。 明明是雅正如玉的轮廓,偏生叫那烛火映出一身覆雪藏锋的气度,静立一隅,便似已将这阴曹狱底,乃至朝堂风云,尽握掌中。 谢玦离开暗审司,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。 别看景元帝杀起自己的兄弟姐妹毫不手软,但景元帝的子嗣比起先帝来,实在是薄弱了些。 先帝有三十多个儿子。 而景元帝的皇长子无端暴毙,四皇子没能成年,五皇子年幼。 竟然也就只有二皇子陈靖轩和三皇子陈靖衍可以堪当大任。 陈靖衍当然没那么蠢,以为派几个刺客就能取了二皇子性命。 陈靖衍原本是要故意闹一场乱子,意在朔云边境要修的一座军防要塞。 这座要塞已经由兵部立了项,工部督办。 一座要塞,却绑着三样令人眼馋的东西,钱,权,势。 几百万两的工程款,从户部拨出,工部管,兵部核,地方用,经手的人就能从中吃回扣。 项目一立,就要用人,要拨款,要派官,要检查……这都能顺势提拔自己的人。 再再如果,将来京城要是出了什么乱子,谁拉拢了朔云总兵,就等于握着一张保命的底牌。 陈靖轩生性多疑,但也自负。 若他查到是陈靖衍派人刺杀他,第一反应绝不会是愤怒,而是轻蔑。他会觉得陈靖衍已经黔驴技穷,被逼得狗急跳墙,使出这等不入流又极易被抓住把柄的昏招。 如此一来,陈靖轩对陈靖衍的戒心,反而会放松几分。 陈靖衍再借机安排自己的人到兵部和工部去,就有比较大的操作空间了。 谢玦正是想明白了这些。 皇帝虽然已经年过四旬,但一直并没有要立太子的打算,二皇子和三皇子相持不下,刚好是景元帝想要看到的。 所以,将此事压下,不声张、不追究、不掀波,维持两虎相持的局面,就是最好的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