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两人又聊了些细节和对未来的规划,奎爷满面红光,听着陈冬河绘制的宏伟蓝图,整个人仿佛都年轻了十岁。 等陈冬河从奎爷那儿出来时,天色已经暗了下来,点点寒星缀在墨蓝色的天幕上,县城的灯火次第亮起。 陈冬河快步赶回集市,脚下的积雪在暮色中发出吱嘎吱嘎的声响。 北方的冬日天黑得早,才刚过五点钟,天色就已经昏沉下来。 寒风吹过空荡的集市,远处传来几声隐隐约约的狗吠,更添了几分寂寥。 只见那架老牛车孤零零地停在角落阴影里,老黄牛正低头嚼着干草,鼻子里喷出白茫茫的哈气。 陈援朝百无聊赖地靠在车辕上,将自己捂在打了不少补丁的军大衣里,仰头望着冬日清朗的星空。 夜幕刚刚降临,几颗明亮的星星已经迫不及待地闪烁起来。 他脸上是一种如梦似幻的表情,时而傻笑,时而皱眉,神游天外,连陈冬河走近都没有察觉。 三娃子则蹲在车旁,借着清冷的月光和远处供销社门缝里透出的微弱煤油灯光,极其认真地将今天收来的毛票一张张清点。 那些票子皱巴巴、油腻腻,面额最大的也不过五块钱,一张十块的大团结都看不见,更多的是几分几毛的毛票。 其中还夹杂着不少一分两分五分的硬分币。 他冻得通红的手指有些笨拙,却异常执拗地将每一张票子仔细抚平,按面值大小叠放整齐。 那些硬币则是用一个小的布兜装好,放进钱匣子里。 嘴唇无声地翕动着,反复核对那惊人的数目。 这个沉默寡言的远房兄弟,此刻将所有激动都压抑在了那双专注的眼睛和微微颤抖的手指里。 陈冬河走过去,脚步放得很轻,牛皮靴子踩在薄雪上几乎没有声音。 直到近前,才伸手在陈援朝肩膀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。 “琢磨啥呢?魂儿都让北斗七星给勾走了。数清楚没,今天赚了多少?” “哥!你可算回来了。” 陈援朝猛地一激灵,回过神来看见陈冬河,原本强装平静的脸上瞬间被巨大的激动淹没。 他一把抓住陈冬河的胳膊,声音因为兴奋而变得尖细,结结巴巴地说: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