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同古城内比我想象的还要破败。 街道上到处是匆忙搬运沙袋的士兵,老百姓早就跑光了,沿街商铺的门板七零八落。空气中飘着木头烧焦的味道,还有那种大战前特有的、混合着汗臭、火药和焦虑的气味。 工兵团九百多人走在主街上,脚步杂乱,不少人还惊魂未定。我们刚穿过城门不到五分钟,前方就传来了汽车引擎的轰鸣声——不是一两辆,是车队。 “让开!让开!” 英语的吆喝声先到。接着,三辆英军制式的卡车从街角拐出来,后面跟着长长一列,车头插着米字旗,车厢用帆布盖得严严实实。 领头的卡车驾驶室探出半个身子,是个英军少尉,戴着那种宽檐的战斗帽,一手扶着车门,一手不耐烦地挥舞:“中国军队!靠边!让我的车队先过!” 我们这边的队伍停住了。 刘团长脸色一沉,往前走了几步:“我们是第五军工兵团,奉命前往驻地。这条路是双向通行,贵部可以靠右侧行驶。” 那少尉显然听不懂中文,也不打算懂。他跳下车,腰间挂着韦伯利左轮手枪,昂着头走到刘团长面前,用英语大声说:“我不管你们是谁,我的车队要出城!现在!你们,全部,退到路边去!” 气氛一下子僵了。 我站在刘团长侧后方,盯着这个英军少尉。他大概二十五六岁,脸上带着那种殖民军官特有的傲慢,看我们的眼神就像看一群挡路的土人。 “他说什么?”刘团长回头看我。 我正要翻译,那少尉又开口了。这次他转头对车上的英军士兵喊话,语速很快,但每个字我都听得清清楚楚: “这些黄皮猴子永远学不会什么叫秩序!缅甸这鬼地方,连盟友都这么愚蠢!赶紧让路,我们得在天黑前赶到卑谬,我可不想和这群乌合之众一起困在这座破城里等死!” 车上几个英军士兵哄笑起来。 刘团长虽然听不懂,但看对方的表情和笑声,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。他脸色铁青,手按在了枪套上。 我向前一步。 “少尉。”我用英语说,声音不大,但足够清晰,“你刚才的话,侮辱了中国军队。现在,我要求你道歉,并命令你的车队靠边,让我部通过。” 那少尉——他胸牌上写着“爱德华”——愣了一下,显然没想到我能说流利英语。但他很快恢复了傲慢:“道歉?凭什么?我说的是事实。看看你们的装备,看看你们的纪律,你们以为能挡住日本人?别做梦了。现在,立刻让路,否则……” “否则怎样?”我打断他。 爱德华少尉的手摸向了左轮手枪。 我比他快。 勃朗宁M1910从枪套里拔出来、上膛、举平、扣扳机——整套动作不到两秒。二十一世纪侦察营长的快速射击训练,加上这具身体的肌肉记忆,完美融合。 “砰!” 枪声在狭窄的街道上炸开,回声震得人耳朵发麻。 这名叫爱德华的英军少尉额头上多了个血洞,表情还凝固在惊讶和傲慢之间,身体向后倒去,“扑通”一声摔在尘土里。 死寂。 所有人都愣住了。英军车上的士兵,我们工兵团的官兵,连刘团长都瞪大了眼睛看我。 然后英军那边有人尖叫:“该死的黄皮猴子!他杀了爱德华少尉!” 一个英军士兵从车厢里举起李-恩菲尔德步枪,枪口对准我。 刘团长反应过来了。 “打!”他吼声如雷,“一个不留!” “砰砰砰——!” 枪声瞬间爆开。工兵团的兵虽然训练不如一线部队,但九百多人对三十多人的绝对优势,加上团长和我已经开了头,那股狠劲就上来了。 英军车队首尾都被堵在街上,成了活靶子。车上士兵刚跳下来就被撂倒,有人想开车冲出去,但前面都是我们的人,卡车撞倒两个兵后被密集的子弹打瘫了驾驶室。 战斗——或者说屠杀——只持续了三分钟。 三十多名英军全部倒在血泊中,车队三十辆卡车歪歪扭扭停在街上,有些引擎还在空转。 枪声停了。街道上弥漫着硝烟和血腥味。 我走到爱德华少尉的尸体旁,弯腰捡起他的左轮手枪,插在腰后。 “团长,”我转身,声音平静,“得处理干净。” 刘团长脸色发白,但眼神凶狠:“陈启明!带人把尸体拖到城外埋了,所有英军证件、标识全部销毁!一营长,清点车辆物资!二营警戒街道两头,不许任何人靠近!三营继续按原计划前往驻地!” “是!” 命令一下,部队动起来。士兵们把英军尸体一具具拖到路边,用帆布盖上。血迹用沙土掩盖。整个过程快速、沉默,每个人都明白——这事捅出去就是天大的麻烦。 但没人说话。 因为所有人都看见了,那些美式装备。 我走向最近的一辆卡车,用刺刀挑开帆布一角。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木箱。撬开一个,黄澄澄的子弹在夕阳下反光——.30-06步枪弹,美制。 再开一箱,是手雷,MK2型菠萝雷。 第三箱,勃朗宁自动步枪的弹匣。 刘团长走到我身边,呼吸粗重:“全……全是美援?” “全是。”我挨个检查车辆。 三十辆卡车,二十辆装的是武器弹药:春田M1903步枪800支,勃朗宁自动步枪50挺,汤姆逊冲锋枪100支,M1919重机枪12挺,60毫米迫击炮6门,TNT炸药200箱,配套子弹炮弹雷管引信齐全。 剩下十辆装的是粮食、药品、电台零件,甚至还有几箱威士忌和香烟。 “发财了……”一营长盯着那些木箱,声音发颤,“团长,咱们工兵团……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