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画面:夫家族人鄙夷的眼神,娘家兄嫂紧闭的大门,街坊邻居指指点点的议论,还有酒楼里听到的,珠儿姑娘那让人羡慕的新生。 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直跳,几乎要撞出来。 她看着那几个穿着干净体面在案前询问的妇人,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破旧还带着浆洗房霉味的衣衫,自惭形秽得恨不得立刻钻进地缝里去。 不知过了多久,眼见着案前的人渐渐散去,那两个官吏开始收拾东西似乎准备离开。 一股莫名的力量推着她挪动了脚步。 她几乎是蹭到条案前的,头垂得极低,声音细若蚊蚋:“官...官爷...俺,俺这样的....行吗?” 正在收拾名册的年轻官吏闻声抬头,一看她这邋遢落魄的模样,眉头立刻皱了起来,下意识地用袖子掩了掩鼻子,“去去去!哪来的乞婆?这里招的是能做工的女工,不是施粥棚!” 柳七娘被他呵斥得浑身一颤,脸上血色尽褪,几乎要转身逃开。 旁边那个年纪稍长的官吏打量了她几眼,又看了看那名册上寥寥无几的名字,叹了口气,拦住年轻同僚,语气缓和了些,但还是带着几分敷衍:“算了算了,老王,上头催得紧,这都没几个人来报名,喂,你叫什么名字?会织布吗?” 柳七娘猛地抬头,浑浊的眼里迸发出一丝难以置信的光亮,忙不迭地点头,“会!会的!俺以前在娘家,织布又快又好!官爷,俺叫柳七娘!” 年长官吏撇撇嘴,显然没太把她的话当真,只是拿起笔在那名册最末尾潦草地划了几笔:“行了,先写上凑个数吧,下一个!” 柳七娘最终真的被录用了,许是工坊确实缺人,许是她那日眼中迸发的求生欲打动了某人,又或者,仅仅是运气。 初入工坊她依旧瑟缩不敢与人言语,只是埋头苦干,新式织机效率奇高,她学得认真,上手极快,不出半月织出的布匹已是又快又好,引得工头都多看了她两眼。 第一个月下来,当她颤抖着从工头手里接过一串铜钱,还有额外奖励的几尺细布时,滚烫的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。 她跑到无人的角落,捂着嘴哭了许久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