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在偏院外围墙根附近,偶尔会有极其微弱的、与陆家主流功法属性迥异的灵力残留。那是一种死寂、沉重、带着细微湮灭感的波动,虽然稀薄到几乎消散,但【基础洞察】依然让我敏锐地察觉到了它的异常。 寂灭矿晶的残留波动! 和黑风涧矿洞外感应到的同源,但更加微弱、驳杂。是有人携带残留此物的物品经过?还是这偏院地下,或某处墙壁夹层里,藏有微量碎屑? 这东西,似乎总是出现在我命运转折的节点附近。父亲之死,黑风涧遇袭,现在我被软禁的偏院…… 它是不是某种“路标”?或者……是系统提到的“世界漏洞”散发的某种“气味”? 一个大胆的计划,开始在我心中疯狂滋长。 极限操作与“规则扭曲” 时间来到后半夜,正是人一天中最困倦、警惕最松懈的时刻。 我轻轻挪动身体,忍着剧痛,将右耳贴近冰冷的土墙。灵力缓缓注入双耳,【基础洞察】被动催发到当前能维持的极限。 门外两个看守的呼吸声,都变得悠长平稳——他们睡着了,或者至少是进入了浅度调息状态。 就是现在。 我悄无声息地,将右手伸到床铺下,手指在粗糙的泥地上细细摸索。很快,指尖触碰到一小块边缘锋利的、坚硬的物体——是之前从血书陶片上崩落的一枚细小碎片,被我悄悄藏在这里。 我捏住碎片,用尽全身控制力,在床板内侧一个极其隐蔽的角落,开始刻划。 不是写字,而是画图。一幅极其简略,但包含关键信息的示意图。 以这个厢房为原点,标出我感知到的夜间巡逻路线盲区,标出那几个寂灭矿晶异常波动点的位置,标出我认为最有可能在不惊动核心护卫的情况下,脱离偏院乃至陆府范围的三条潜在路径。 每一条路径,都标明了需要规避的节点、可利用的障碍物、以及可能存在的风险(如阵法感应、灵犬巡逻等)。这是结合原主记忆、今日感知、以及对陆家防卫体系的推断,综合得出的极限逃生方案。 刻划完毕,我用衣袖内衬的布料,小心地将刻痕里的木屑抹去,只留下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凹痕。只有用手仔细抚摸,才能隐约感知。 这不是给我自己看的。这是我留下的“痕迹”。万一我失败了,这就是线索。给谁?不知道。也许是系统后续任务提到的“线索”,也许是……别的“变数”? 做完这一切,我已汗流浃背,眼前金星乱冒,维生程序的能量都在剧烈波动。必须休息,恢复一点力气。 我强迫自己进入半冥想状态,用那低劣的功法,蜗牛般汲取空气中稀薄的灵气,修复一点点干涸的经脉。 【任务倒计时:24:05:33】 第二天清晨,送早饭的仆役准时到来。 我依旧表现得顺从、虚弱。但在接过粥碗时,我的手指“无意间”颤抖得特别厉害,以至于几滴滚烫的粥液溅了出来,落在了我右手手背上。 “嘶——”我发出短促的痛呼,手里的粥碗也晃了晃。 门外的护卫似乎听到了动静,警惕地问:“里面怎么了?” “没……没事……”我声音带着痛楚,“粥……太烫,没拿稳……” 护卫没有开门查看,只是冷淡地提醒了一句:“三少爷小心些。” 我一边吹着气,一边小口喝粥。眼角余光,却瞥向刚才溅落粥液的地面——那里靠近门缝,外面的人如果低头,也许能看到一点湿痕。 一个连粥碗都端不稳的重伤废人。 这个印象,应该更加深刻了。 白天,我重复着昨天的模式:静躺,感知,默默规划细节,偶尔发出一些显示存在又无关痛痒的声响(比如压抑的咳嗽,或身体挪动时床板的轻微吱呀声)。 我的“顺从”和“虚弱”,似乎正在慢慢变成门外看守认知里的背景板。 【任务倒计时:12:18:49】 正午的阳光,透过破旧的窗纸,在室内投下几块光斑。这是偏院一天中,守卫相对松懈的时段,因为大部分护卫需要轮换用餐。 就在这时,我等待的“机会”,以另一种形式出现了。 院门外,传来了一个年轻、清脆,带着几分焦急和担忧的女声。 “两位护卫大哥,秦家婉儿,求见陆离公子!” 秦婉儿!她又来了! “秦小姐,”护卫的声音带着公式化的为难,“大长老严令……” “我知道!”秦婉儿的声音提高了些,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,“我并非要强行闯入。只是听闻陆公子伤势反复,心中实在不安。我这里有一盒家传的‘玉髓断续膏’,对外伤骨伤有奇效,还有几枚固本培元的‘养气丹’。请二位务必转交陆公子!若陆公子因此耽误了伤势,我秦婉儿必不罢休,定要请家父亲自来向陆大长老问个明白!” 她的话语柔中带刚,搬出了秦家家主,甚至隐隐有撕破脸皮施压的意味。为了报恩(或者说,为了她心中的“道义”),这位秦家大小姐,竟然能做到这一步。 门外的护卫显然被镇住了。他们不怕一个落魄的三少爷,却不得不忌惮另一个家族嫡女的怒火,尤其是这位嫡女明显占着“理”字。 “……秦小姐稍候,容我等禀报周管事。” 脚步声匆匆离去。 厢房内,我的心脏却猛地一跳。 秦婉儿的到来,是意外,也是巨大的变数!她带来的药,可能是真的救命良药!更重要的是,她的出现,必然会吸引一部分注意力,搅动偏院原本死水一潭的局面! 混乱,就是机会! 果然,不多时,周管事那油滑中带着恼怒的声音响起:“秦小姐,您这真是让老夫为难啊……” “周管事,”秦婉儿毫不退让,“药我今日必须送到陆公子手中。您若觉为难,我便在此等候,直到您请示大长老,得到允准为止。或者,我现在就去正厅求见大长老!” 对峙。僵持。 我能“听”到,院门附近的守卫明显增加了,气息杂乱起来。周管事在和秦婉儿扯皮,护卫们的注意力也被吸引过去。 就是现在! 我猛地从床上坐起,动作牵扯伤势,痛得眼前发黑,但我强忍着。右手快速伸到床下,摸出那枚锋利的陶片碎片。 然后,我用尽全身力气,将陶片狠狠扎向自己左臂骨折处下方、相对完好的皮肉! “嗤——” 鲜血涌出。我闷哼一声,迅速用右手抓起那卷剩余的绷带,胡乱按在伤口上,让鲜血浸透洁白的绷带,看起来触目惊心。 接着,我深吸一口气,用虚弱到极致、却足以让门外不远处护卫听到的音量,发出一声痛苦而惊恐的低呼: “来……来人……血……止不住……” 声音不大,但在秦婉儿与周管事对峙的、相对嘈杂的背景下,却像一根针,刺破了偏院紧绷的氛围。 门外的争执声瞬间一滞。 “什么声音?”有护卫惊疑道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