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规则下的极限-《说我是反派?我反手整顿修仙界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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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在偏院外围墙根附近,偶尔会有极其微弱的、与陆家主流功法属性迥异的灵力残留。那是一种死寂、沉重、带着细微湮灭感的波动,虽然稀薄到几乎消散,但【基础洞察】依然让我敏锐地察觉到了它的异常。

    寂灭矿晶的残留波动!

    和黑风涧矿洞外感应到的同源,但更加微弱、驳杂。是有人携带残留此物的物品经过?还是这偏院地下,或某处墙壁夹层里,藏有微量碎屑?

    这东西,似乎总是出现在我命运转折的节点附近。父亲之死,黑风涧遇袭,现在我被软禁的偏院……

    它是不是某种“路标”?或者……是系统提到的“世界漏洞”散发的某种“气味”?

    一个大胆的计划,开始在我心中疯狂滋长。

    极限操作与“规则扭曲”

    时间来到后半夜,正是人一天中最困倦、警惕最松懈的时刻。

    我轻轻挪动身体,忍着剧痛,将右耳贴近冰冷的土墙。灵力缓缓注入双耳,【基础洞察】被动催发到当前能维持的极限。

    门外两个看守的呼吸声,都变得悠长平稳——他们睡着了,或者至少是进入了浅度调息状态。

    就是现在。

    我悄无声息地,将右手伸到床铺下,手指在粗糙的泥地上细细摸索。很快,指尖触碰到一小块边缘锋利的、坚硬的物体——是之前从血书陶片上崩落的一枚细小碎片,被我悄悄藏在这里。

    我捏住碎片,用尽全身控制力,在床板内侧一个极其隐蔽的角落,开始刻划。

    不是写字,而是画图。一幅极其简略,但包含关键信息的示意图。

    以这个厢房为原点,标出我感知到的夜间巡逻路线盲区,标出那几个寂灭矿晶异常波动点的位置,标出我认为最有可能在不惊动核心护卫的情况下,脱离偏院乃至陆府范围的三条潜在路径。

    每一条路径,都标明了需要规避的节点、可利用的障碍物、以及可能存在的风险(如阵法感应、灵犬巡逻等)。这是结合原主记忆、今日感知、以及对陆家防卫体系的推断,综合得出的极限逃生方案。

    刻划完毕,我用衣袖内衬的布料,小心地将刻痕里的木屑抹去,只留下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凹痕。只有用手仔细抚摸,才能隐约感知。

    这不是给我自己看的。这是我留下的“痕迹”。万一我失败了,这就是线索。给谁?不知道。也许是系统后续任务提到的“线索”,也许是……别的“变数”?

    做完这一切,我已汗流浃背,眼前金星乱冒,维生程序的能量都在剧烈波动。必须休息,恢复一点力气。

    我强迫自己进入半冥想状态,用那低劣的功法,蜗牛般汲取空气中稀薄的灵气,修复一点点干涸的经脉。

    【任务倒计时:24:05:33】

    第二天清晨,送早饭的仆役准时到来。

    我依旧表现得顺从、虚弱。但在接过粥碗时,我的手指“无意间”颤抖得特别厉害,以至于几滴滚烫的粥液溅了出来,落在了我右手手背上。

    “嘶——”我发出短促的痛呼,手里的粥碗也晃了晃。

    门外的护卫似乎听到了动静,警惕地问:“里面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没……没事……”我声音带着痛楚,“粥……太烫,没拿稳……”

    护卫没有开门查看,只是冷淡地提醒了一句:“三少爷小心些。”

    我一边吹着气,一边小口喝粥。眼角余光,却瞥向刚才溅落粥液的地面——那里靠近门缝,外面的人如果低头,也许能看到一点湿痕。

    一个连粥碗都端不稳的重伤废人。

    这个印象,应该更加深刻了。

    白天,我重复着昨天的模式:静躺,感知,默默规划细节,偶尔发出一些显示存在又无关痛痒的声响(比如压抑的咳嗽,或身体挪动时床板的轻微吱呀声)。

    我的“顺从”和“虚弱”,似乎正在慢慢变成门外看守认知里的背景板。

    【任务倒计时:12:18:49】

    正午的阳光,透过破旧的窗纸,在室内投下几块光斑。这是偏院一天中,守卫相对松懈的时段,因为大部分护卫需要轮换用餐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我等待的“机会”,以另一种形式出现了。

    院门外,传来了一个年轻、清脆,带着几分焦急和担忧的女声。

    “两位护卫大哥,秦家婉儿,求见陆离公子!”

    秦婉儿!她又来了!

    “秦小姐,”护卫的声音带着公式化的为难,“大长老严令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!”秦婉儿的声音提高了些,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,“我并非要强行闯入。只是听闻陆公子伤势反复,心中实在不安。我这里有一盒家传的‘玉髓断续膏’,对外伤骨伤有奇效,还有几枚固本培元的‘养气丹’。请二位务必转交陆公子!若陆公子因此耽误了伤势,我秦婉儿必不罢休,定要请家父亲自来向陆大长老问个明白!”

    她的话语柔中带刚,搬出了秦家家主,甚至隐隐有撕破脸皮施压的意味。为了报恩(或者说,为了她心中的“道义”),这位秦家大小姐,竟然能做到这一步。

    门外的护卫显然被镇住了。他们不怕一个落魄的三少爷,却不得不忌惮另一个家族嫡女的怒火,尤其是这位嫡女明显占着“理”字。

    “……秦小姐稍候,容我等禀报周管事。”

    脚步声匆匆离去。

    厢房内,我的心脏却猛地一跳。

    秦婉儿的到来,是意外,也是巨大的变数!她带来的药,可能是真的救命良药!更重要的是,她的出现,必然会吸引一部分注意力,搅动偏院原本死水一潭的局面!

    混乱,就是机会!

    果然,不多时,周管事那油滑中带着恼怒的声音响起:“秦小姐,您这真是让老夫为难啊……”

    “周管事,”秦婉儿毫不退让,“药我今日必须送到陆公子手中。您若觉为难,我便在此等候,直到您请示大长老,得到允准为止。或者,我现在就去正厅求见大长老!”

    对峙。僵持。

    我能“听”到,院门附近的守卫明显增加了,气息杂乱起来。周管事在和秦婉儿扯皮,护卫们的注意力也被吸引过去。

    就是现在!

    我猛地从床上坐起,动作牵扯伤势,痛得眼前发黑,但我强忍着。右手快速伸到床下,摸出那枚锋利的陶片碎片。

    然后,我用尽全身力气,将陶片狠狠扎向自己左臂骨折处下方、相对完好的皮肉!

    “嗤——”

    鲜血涌出。我闷哼一声,迅速用右手抓起那卷剩余的绷带,胡乱按在伤口上,让鲜血浸透洁白的绷带,看起来触目惊心。

    接着,我深吸一口气,用虚弱到极致、却足以让门外不远处护卫听到的音量,发出一声痛苦而惊恐的低呼:

    “来……来人……血……止不住……”

    声音不大,但在秦婉儿与周管事对峙的、相对嘈杂的背景下,却像一根针,刺破了偏院紧绷的氛围。

    门外的争执声瞬间一滞。

    “什么声音?”有护卫惊疑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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